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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柒年壹月,我满二十二岁。
黄磊说22岁的我们可以边走边唱。永尾完治说22岁的时候我还没有遇见赤名莉香。
我躲在年华的背后看着时间从眼前嗖的溜走,终究成人的世界里不存在彼得潘。
曾经以为快活天真没心没肺就能骑在风的背上飞向永无乡,可以吹着柳笛拒绝长大。
梦醒却发现,原来童话都是骗人的,没有王子骑白马,也没有公主披着纱。

3岁——开始有了记忆。
从此降落到雪面,每一个脚步都将留下印记。无论未来回头它们是否还能看得清晰。
7岁——彩虹在阳光下融化,缠上手指变成糖。
站在幼儿园和学校之间的路上东张西望。
跳起来能勉强够到的榆钱在嘴里有着某种细微的甜。
那些当时骑着自行车把自己远远抛在身后的中学生,她们都漂亮的像是某种介质的画。
而自己吸一口汽水,鞋带散开许久都没有发现,变得黑呼呼沾满了尘土。
动画片里会变身的美少女和晚饭时的红烧排骨混在一起的气味,串起整个夏天。
11岁——数学第一考了满分,跌跌撞撞跑回家。
收获的奖励只有一句赞美没有物质,曾经又气又委屈的把门关得很响。
停电的夏天坐在楼顶天台,看见传说中神秘的UFO,从此爱上一本叫做科幻世界的杂志。
夜晚休息的花,蚊子的嗡嗡叫,是因为血型吸引了它们吧。
遇见了第一个喜欢的好朋友,遇见了第一个不喜欢的好朋友。
前面那个没有自己聪明,后面那个比自己的家境更富裕。
然后猛然发现外面开始下起雪来。生日又快到了。
14岁——身边已经有男生和女生开始谈起恋爱。
两张纸条经常要经过我的课桌才能传来传去。
于是为了讨好,男生每天都会买了校门口很好吃的煎饼放在我的课桌里面。
胃得到满足之余,开始觉得那个经常在篮球场上奔跑的男生很不错。
他写的一手好字,不戴眼镜,投篮的姿势虽然比不上流川樱木一类,可是觉得他很不错。
可惜课外活动一周才一次。千禧年快到了,他就要毕业了。
16岁——养了一头怪兽。它不需要别的力量。只要能让你迷路一阵暂时忘记方向。
摘录所有与不幸有关的词语强塞在行囊口袋。真的不喜欢读书。
真的不喜欢所有的数学物理和化学。而英语和语文那是因为老师不喜欢你。
时间是被揉长的。没有一扇打开的门。
学校里有很多麻雀。学校里有秀丽而大片的树。
学校里有好看的男生。学校里每天中午放着最新的流行歌曲。
几乎很多个傍晚在公车站咬着橙子味棒冰的自己,都能看到蹲在角落里的女生在抹眼泪。
是嘲笑他人自寻烦恼的人多,还是自己烦恼以致掉泪的人多。
其实明明他们会在时间前后产生一个巨大的交合点。
就算自己,对哭哭啼啼的女生投以鄙视,也一样会在被子里为自己才明白的原因掉眼泪。
双手合十也不能换来希冀的一切。
18岁——假设是抗争却不知道是面对着谁。
新年的时候会全班一起去吃火锅,然后在KTV里唱歌,一群人的开心。
离开后却发现口袋里没有再剩几个钱。拮据是当时几乎所有同龄人都会遭遇的麻烦。
所以才会有收费班这样的特殊存在。
流言中传说里面的每个学生不是有个公司经理的妈妈就是有个做高官的爸爸。
确实他们比谁都先用起了高级手机,比谁都要勤奋地更换着行头。
但是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要迎接转折和分开。
站在楼房的影子中间,人便好象是被真正地一切为二。
22岁——很早就扔掉了几年前的信笺。
小时候看的杂志统统打包扔在床下,多少年过去,它们都蒙上厚厚尘土。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到来的22岁的冬天,不仅来得一如继往,甚至气宇轩昂的站在眼前。
到底是什么定义着我们的年月。到底是什么让时间成了时间。
到底是什么把交叉的线重新引向了两个地方。
大概几百岁的时候也不会明白吧。
生日那天,在心里默默许愿“07年,一定会遇见幸福。”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却真的二十二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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