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
有人说那是日影。有人说那是流光。
而我只想记下只字片言来眺望与怀念,字与字之间是年华的顿错与擦肩。
我一直记得那一年冬天,我剪着男孩子般的短发,从周一到周六都穿黑色衣服。
永远低着头走路,不喜欢说话。
那一年的冬天,我遗失了很多人,像学校里的槐树遗失了葳蕤繁盛的枝枝蔓蔓一般。
应该就是那一年的冬天,我记住了你的面容。
你一扬头,便开出了一簇海上明月光。
那时高一的生活是清淡悠闲的,我喜欢在周五放学后去纸中城邦看小说,
因为学校图书馆里的陈腐旧调已不能满足我阅读的渴望。
于是从那个冬天开始,大把大把的时间被我花费在书城冰凉的地板上,
一直等到窗外天色暗淡的时候,我才会走到马路对面的公车站去坐车回家。
那一天我匆匆奔向书店门口,焦急地立在存包处安置我的书包,一抬头便望见你于那边疾步而来。
我看向你,一脸不惧怕的神情。仅仅一个伫立的时间,一道直线的光芒。
你并未瞧见我,但我却一眼瞥见你手中那本绿色封皮的学生证上赫然印着我在的学校的名。
再后来,上学放学的路上就常常看到你骑着单车从我身边飞快地一闪而过,
再再后来,文理分班,我分去了你所在的班级,朋友的交集共同的话题,我笑容青涩你眉眼弯弯。
再再再后来,你我于众人中一团和气,在马路上大笑走过,却都是于天光云影中各怀心思的清碧少年。
那是怎样的一段年华,我的那些花儿都纷纷开到荼蘼,静静靠在门口。
现在回头望望,那时候的心思辗转是怎样的矫情,以致我如今回想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当时的我们只是在各自的青春里打了个照面,好似蔷薇般浅笑。
然后时间急转直下,毕业,离别,你我都离开家乡各自奔赴去了心中或爱或憎的大学,
之后的深深浅浅的日子里,我们都该有各自的伤痛吧,只是我们从不倾诉只管把自己那点伤好好掩藏。
而我,一直守着那些伤,将它们固执地守成了眼底的泪光,疏远了旧时的一切也模糊了你的脸庞。
然而等时光漫过头颅,我才发现年华总爱将细节写成雷同。
零七年九月的云朵姿势依然唯美,零七年十月的天空仍旧日光明媚,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乍暖还寒的瑟瑟凉凉里看到上帝安详地将惠泽撒于我的头颅之上。
那些细细碎碎的秋冬之交,长长短短的物转星移,你每日予我的温暖,我都一一记取。
无论嬉笑调侃或是正色言谈,我嘴角弯起的弧度确是真正的快乐。
很多事情,我们无法在当时知道,究竟经历它们的意义为何。
但现在想想,考研那么漫长的一条路,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走,该是多寂寞。
那么,让我感激你。愿此后路上,你我依旧可以彼此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