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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秋凉凉似心,冬寒寒入骨,却都只在暗地里肃冷。
可我每每抬头眼见这一天喧嚣的日光照耀,怎也觉不出这天淡人和的冬月南国。
长沙的傍晚总是有些蒙蒙的雾气,又或许是微尘,在夜将浓未浓之时弥漫成天幕。
像极了去年四月的北京,皇城根下红墙长久静默,墨绿爬墙虎魑魅。
路灯橙色的光总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温暖,让人觉得周身充满慵懒的踏实的幸福的归属感。
可那灯光,一步步被甩在身后。这城市,也不过用一个个貌似温暖的假象蒙蔽了眼。
所以我经常对自己冷笑,并清醒地告诉自己:这座城市,不是用来生活,而是用来沉淀。
于是。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在生命里来来回回。
好在始终能感觉到某人倾盆的目光。在心底的角落。
我遇到他,她,及他们。在这个坚硬又虚实的城市里。
有这样甘愿柔婉的亲近,只是注定要侧身而过。
那日曾在短信里对人说,我不会属于这座城市。永远。
我说我不喜欢它,却永远无法忘记它。
一切都在骨髓中生根,开出蜿蜒铺展天地的花。血液滋养,若生命不止,唯有日益繁盛。
可是,世间如此荒芜,人们兀自出现然后消失,有瞬间的对视却遥不可及,最终各自得失其所。
各有自己的深渊,时过境迁,与谁相遇然后疏远,总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只是很多时候感到时光的痕迹凛冽,划开我的皮肤,如裂帛绽放。
那些远了的淡了的记忆突然间从身体的每个角落苏醒,吟唱着淡淡的歌。
时间无形,却又依附于那些带着陈年气息的东西上。
某年雨中轮渡的筹币。打着结扣的发丝。褪了色的红绳。断了扣的铃铛。没了声的风铃。
德芙巧克力的包装纸。一枚深蓝色的纽扣。电影票根。围巾。水杯。没有寄出去的信件。
我已经戒掉咖啡,冲过多遍的梅子茶上飘着两朵菊花,淡的像水。
所有的时光从那些破旧的小东西中渗出,默默的涨满整个房间。如同潮水。
是谁说的会忘记。
我只是不语。可谁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把那些散落的时光一点点拾起,悄悄地藏于心。
人生无非来回往复,走来走去也无非生之繁华如云霓锦缎,死之寂寥如秋叶静美。
而梦是隐喻,是山长水远迢迢的遥,却也是无知无觉近迫的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