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s profile夏日終年 AlwaySummerBlogLists Tools Help

        

那些过往,在时间的罅隙里蔓生出妖娆的花朵,盛放继而颓败。

而我此刻,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左手是过目不忘的萤火,右手里是十年一个漫长的打坐。我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 流年偷换,会者定离 }——————————————————————
带走樱花香

城孤恋花。

月斜西 月斜西 真情思君君毋知                               青春样 谁人爱 变成落叶相思栽

 

  

秋意棠棠,天下无双。

 
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黑夜那里,从所有的金色旗帜下,从所有的宝剑下夺回你。


我要从所有人那里夺回你。 我要决一雌雄把你带走,你要屏住呼吸。

 

 

人说秋凉凉似心,冬寒寒入骨,却都只在暗地里肃冷。

可我每每抬头眼见这一天喧嚣的日光照耀,怎也觉不出这天淡人和的冬月南国。

 

 长沙的傍晚总是有些蒙蒙的雾气,又或许是微尘,在夜将浓未浓之时弥漫成天幕。

像极了去年四月的北京,皇城根下红墙长久静默,墨绿爬墙虎魑魅。

路灯橙色的光总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温暖,让人觉得周身充满慵懒的踏实的幸福的归属感。

可那灯光,一步步被甩在身后。这城市,也不过用一个个貌似温暖的假象蒙蔽了眼。

所以我经常对自己冷笑,并清醒地告诉自己:这座城市,不是用来生活,而是用来沉淀。

 

 

于是。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在生命里来来回回。

好在始终能感觉到某人倾盆的目光。在心底的角落。

 

我遇到他,她,及他们。在这个坚硬又虚实的城市里。

有这样甘愿柔婉的亲近,只是注定要侧身而过。

那日曾在短信里对人说,我不会属于这座城市。永远。

 

我说我不喜欢它,却永远无法忘记它。

一切都在骨髓中生根,开出蜿蜒铺展天地的花。血液滋养,若生命不止,唯有日益繁盛。

可是,世间如此荒芜,人们兀自出现然后消失,有瞬间的对视却遥不可及,最终各自得失其所。

各有自己的深渊,时过境迁,与谁相遇然后疏远,总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只是很多时候感到时光的痕迹凛冽,划开我的皮肤,如裂帛绽放。

那些远了的淡了的记忆突然间从身体的每个角落苏醒,吟唱着淡淡的歌。

 

时间无形,却又依附于那些带着陈年气息的东西上。

某年雨中轮渡的筹币。打着结扣的发丝。褪了色的红绳。断了扣的铃铛。没了声的风铃。

德芙巧克力的包装纸。一枚深蓝色的纽扣。电影票根。围巾。水杯。没有寄出去的信件。

我已经戒掉咖啡,冲过多遍的梅子茶上飘着两朵菊花,淡的像水。

所有的时光从那些破旧的小东西中渗出,默默的涨满整个房间。如同潮水。

 

 

是谁说的会忘记。

我只是不语。可谁又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把那些散落的时光一点点拾起,悄悄地藏于心。

 

人生无非来回往复,走来走去也无非生之繁华如云霓锦缎,死之寂寥如秋叶静美。

而梦是隐喻,是山长水远迢迢的遥,却也是无知无觉近迫的眼下。

 


 她在南方的暗夜里,听到远处钟楼缓缓的传来钟声。

她起身,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昨晚,她梦见自己躺在田野里,面带微笑地死去。

这是个充满寓意的梦境。

   

她只是猜测。却需要时间来判断,她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孤单阮    薄命花    亲像琼花无一暝

福地良人。

 

 

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虽然,我终于有心情坐下来写些什么,以打破这里长久维持下来的沉默。

是谁说过,博客也是圆形监狱,是自己在制造声色影像来塑造别人眼里的自己,

逐渐这种塑造变成自然,你会不自觉地进行自我塑造。

说太多话,写太多的字,都会变成自己的监禁,失去那个真正的自己,这个代价太大。

 

其实有时候面对自己,真的是最艰难。

以致我们都要默默地低下头,是不忍看到自己眼中那些所谓恐慌。

 

 

 

这世间,最多情的莫过看客,红氍毹上,你还是你。

 

这世间,最痴心的莫过戏者,虎度门外,我已非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为你执著了一辈子,那你呢?”

看台上戏者投入地演,我躲在黑暗里回想那些如戏的人生,

无需对任何人表白,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担待。

却不知道何时落下泪,就像不知道哪个细节唤醒了我的心。

 

冬日伊始的时候,我陷入了一场爱情,那些我所期待的终于可以向我归来。

于是我诚惶诚恐地以哀感顽艳的姿势拥抱着我圣洁的信仰。

彼时,正当苍茫暮色疾疾于半空合拢,霓灯竞起,晚来风急,吹得灯影漫处流溢。

这都市每分钟,有多少遇见和错肩,有几许受伤与温存,又有怎样的败坏与疼痛?

我不禁要感怀身世,踟蹰仰头来望。

这自他一来,天地间忽然明灭了一刻,我双目自刹那间看见电与露;

心头明灭了一刻,便留了印子。

我想原来是他,原来这么恰当,等也等过,心凉也凉过,终是都没有荒废。

这男子,他的长袖,或可为我而舞,遮我,挡我,蔽我,护我,拂拭我。

怪不得,一见着,我便认得了,直是从未陌生过。

 

当他的笑容覆盖我的眸,

我觉得周遭花朵都在那一瞬间嫣然,郁放的声音在我空旷的心里止不住地回响。

我忍不住告诉他我最真实的感受。

我只想让他温暖干燥的手紧紧地拉着我,那一刻我相信我握住的是整个世界。

 

虽然我有时不好好善待自己的身体。我吃很少的食物却喝很多的咖啡。

虽然我经常的失眠。我永远带着恍惚的神情。

但我开始学会疼爱自己。

虽然我想和他在暴雨的街道上大笑着跑过。

虽然我想在凌晨的时候打电话给他,只为的是叫叫他的名字。

但我极力地克制,因为不能,也不可为。

虽然我会计较,会妒嫉,会小气,会猜忌,会自私,会怨怼,会不满。

但我还是放弃了曾经所有自以为是的娇纵,变成寂静的女子。

 

我等的是一名前来结发牵手的人,结结实实伴着走此一生,

并无意谈一场惨淡,不知下落的恋,或是爱。

我求的不过是此一生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

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所以无论怎样,我想我都需要坚定地站在这里,与我的心站在一起。

我试着把自己假装成另一个人,去体会他的辛苦与欢愉,即便我始终无法洞察。

我会努力站在这里,站成一棵树的模样。

在那条是来路也是去路的道路尽头。

 

 


千山万水。千山万水,我走来,也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个在意识里重复无数次的转身。

 

时至今日。时至今日,我念想,也只不过是温习了一个在意识里反复无数次的拥抱。

 


离去和回归。盛放与沉寂。

盼此福地。遇彼良人。

 

一切只是轮回。

 

 

清醒回望。

 
  
 
  

  
 
        白驹过隙。
              有人说那是日影。有人说那是流光。
                         而我只想记下只字片言来眺望与怀念,字与字之间是年华的顿错与擦肩。
 
 
我一直记得那一年冬天,我剪着男孩子般的短发,从周一到周六都穿黑色衣服。
 
永远低着头走路,不喜欢说话。
 
那一年的冬天,我遗失了很多人,像学校里的槐树遗失了葳蕤繁盛的枝枝蔓蔓一般。
 
应该就是那一年的冬天,我记住了你的面容。
 
你一扬头,便开出了一簇海上明月光。
 
 
那时高一的生活是清淡悠闲的,我喜欢在周五放学后去纸中城邦看小说,
 
因为学校图书馆里的陈腐旧调已不能满足我阅读的渴望。
 
于是从那个冬天开始,大把大把的时间被我花费在书城冰凉的地板上,
 
一直等到窗外天色暗淡的时候,我才会走到马路对面的公车站去坐车回家。
 
 
那一天我匆匆奔向书店门口,焦急地立在存包处安置我的书包,一抬头便望见你于那边疾步而来。
 
我看向你,一脸不惧怕的神情。仅仅一个伫立的时间,一道直线的光芒。
 
你并未瞧见我,但我却一眼瞥见你手中那本绿色封皮的学生证上赫然印着我在的学校的名。
 
再后来,上学放学的路上就常常看到你骑着单车从我身边飞快地一闪而过,
 
再再后来,文理分班,我分去了你所在的班级,朋友的交集共同的话题,我笑容青涩你眉眼弯弯。
 
再再再后来,你我于众人中一团和气,在马路上大笑走过,却都是于天光云影中各怀心思的清碧少年。
 
 
那是怎样的一段年华,我的那些花儿都纷纷开到荼蘼,静静靠在门口。
 
现在回头望望,那时候的心思辗转是怎样的矫情,以致我如今回想时,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我知道当时的我们只是在各自的青春里打了个照面,好似蔷薇般浅笑。
 
然后时间急转直下,毕业,离别,你我都离开家乡各自奔赴去了心中或爱或憎的大学,
 
之后的深深浅浅的日子里,我们都该有各自的伤痛吧,只是我们从不倾诉只管把自己那点伤好好掩藏。
 
而我,一直守着那些伤,将它们固执地守成了眼底的泪光,疏远了旧时的一切也模糊了你的脸庞。
 
 
然而等时光漫过头颅,我才发现年华总爱将细节写成雷同。
 
零七年九月的云朵姿势依然唯美,零七年十月的天空仍旧日光明媚,
 
唯一不同的是,我在乍暖还寒的瑟瑟凉凉里看到上帝安详地将惠泽撒于我的头颅之上。
 
那些细细碎碎的秋冬之交,长长短短的物转星移,你每日予我的温暖,我都一一记取。
 
无论嬉笑调侃或是正色言谈,我嘴角弯起的弧度确是真正的快乐。
 
 
很多事情,我们无法在当时知道,究竟经历它们的意义为何。
 
但现在想想,考研那么漫长的一条路,如果当时只有我一个人走,该是多寂寞。
 
那么,让我感激你。愿此后路上,你我依旧可以彼此张望。
 
 
 
 
 

流年一场。

 

         离开,既是无望。

 


                 从Kaiser-walzer,op.437 到 Overture to Candide。
                 从梁山伯与祝英台到大梦敦煌组曲选段。
                 包括属于我的那7分49秒。
                 你始终都没有来。

                 2排17号的座位先是空着,后来被迟到的乐团领导家的亲戚占了去。

                 我站在幕布后,几乎是要哭起来的。
                 也许是音乐唤醒了本来睡着的情绪,愿望,使它们再次活跃起来。

                 其实。
                 我早知你不肯做那雪中送的炭,又何苦央你委成这锦上添的花。
                 如此的纠结,竟真觉得自己下作了。

 

                 如今,你也会说想当初。
                 想当初,你来,我定感激于心。那么不来,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千万不要在我屏息静气用力欢喜的时候,将我一把推开。
                 只是,千万不要在我以为一切安稳平和静好的时候说,想当初。


                 你可知?
                 那是哪一年,我总把最灿烂的脸给你看,妥协,温情,笑颜。
                 而身影后的倔强,固执,落寞,只我一个人细数。
                 又是哪一日,我梦里见你立于雨中,依稀的脸,神情悲戚。
                 而我只能远远的静默,似从山颠凝望。

                 那时,我将手交付与你而你不握。
                 那时,你迢迢千里而归咫尺却仍感天涯。
                 那时,你的袖宽绰足以遮我蔽我拂拭我,然你矜持逃开。
                 那时,我盼你以万分的气力惜我怜我珍宠我,可你断然而去。

 

                 开始明了,你是我永远也到不了的彼岸。
                 那些望尘莫及的时光流放。你我终不见欢场。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你只在我旁边用一朵花开的时间打了个照面。

                 从此之后,我奔赴自由而去。
                 身后,所有腐烂陈旧的事物褪去苍茫。

 

                                                                   是谁在远处默念,式微式微胡不归。

            

眼角眉梢。

  
 
  

  
     夜如何其?夜未央。  ——《诗.小雅.庭燎》
 
 
岁月深长。时年乖戾。
 
你冷不丁的出现在我眼前,吐着遥远熟悉的语气。
 
你的脸有陌生的感觉,但我仍然觉得宽慰,足以微笑。
 
我说好,真好。没有任何缘由的,就是觉得好。

 
在你离开的那些长长皱皱的静寂里,我可以把一首歌反复听。
 
从歌词听到旋律,听到和声,听到配乐,再听到呼吸的转换。
 
然后我觉得自己可以遗忘一切。音容笑貌,飘散天涯。
 
然而,按图索骥山水迢迢地将那些陈年展开,便落得一地光泽凝郁的沉香屑。

 
不经意间便是三年。一年一落花,三年的时光错落,便成了满径衰红。
 
对时光还是充满敬畏。书里写的,有时一瞬的擦肩便相隔生生世世。
 
而我们在如此光阴荏苒的三年里,错过的居然无声无息。
 
好在,顺着心上的纹理,我还能一一的念起。
 
 
 
 
始终记得那年,无论生命周而复始经历多少的十月。
 
你犹如一道光打在我脸上,我的眸在瞬间明亮如星。
 
一直想,如果不是18加我进群,那我们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遇。
 
我又如何能在南方花红日暖的十月阳光里看到你。然后我说,树,你好。
 
 
你对我说现在全世界只有我有你的从前。我沉默不语。
 
不是没有触动的。只是让我应该怎样去回忆那样的一段时光。
 
它是如此的盛大美好,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我所有的欢愉和哀愁。
 
你说过的话。你传我的歌。你给我看的相片。我都一一记得。
 
只是今日,那日记本许是翻的久了,掉了线。一抖便撒落了一地的字字句句。
 
我俯身下去却怎么也拾不起那遍地明晃晃的旧日。
  
 
 
 
六岁的时候,太姥姥指着我右耳后的黑痣说,那是前世的人留下的记忆,为的是今生来寻。
 
其实时常我走在路上或是做着某一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就会有似曾相识或者经历过的感觉。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前世的记忆,因为没有喝光孟婆汤,所以它们还残存在脑中偶尔想起。
 
但是,我想我们曾经一定一起死过,所以看你才会这般眼熟。
 
那份熟悉,无关爱,无关某日,无关某年。
 
只是,你的眼角,和我眉梢的那一抹笑。
 
 
  
 七月已经不动声色的过去了。夜未央,梦未央。   
  
  
 
 
 
 
 
      

夏日終年 AlwaySummer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